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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惠:山歌唱不尽长潭美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10-12-20 09:45:59   来源: 梅州日报


陈小惠近照


陈小惠向学生传授山歌技艺

  本报记者 严海苑 特约记者 涂永平

  “长潭行出公王陂,一阵鲫鱼一阵鲤。鲤鱼唔食叔叔钓,捏撇肚肠丢撇 !”2003年的一个夏日,在蕉岭长潭辽阔的水面上,徐徐行驶的船中飘出了一连串悠扬婉转的歌声,不仅让船上的人沉醉其中,还引来了路边的观光客和其他船上乘客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原来,这是蕉岭县山歌手陈小惠即兴演唱原生态的长潭山歌,为前来采风的全国著名词曲作家徐沛东、阎肃、陈小奇等人提供创作素材。

  听着原生态的山歌,看着两岸的美景,呼吸着洁净的空气,悠然泛舟于湖上,令人感觉如临仙境,这不禁激发了词曲作家们的创作灵感,于是,《长潭明月》这一为蕉岭长潭量身定做的新山歌诞生了。随着《长潭明月》在海内外的广泛流传,长潭美景和长潭山歌的魅力也更为世人所知。然而,原生态的长潭山歌有哪些动人的故事,它在几百年来的演变中有怎样的传承和发展?这位让著名词曲作家纷纷称赞的山歌手又如何与长潭山歌结缘?为了解开这些谜题,日前,记者前往以“岭南的日月潭”为发展方向的蕉岭长潭,找到了昔日为著名词曲作家献唱原生态长潭山歌的山歌手陈小惠,听她讲述长潭山歌的故事。

  婉转山歌曾是反抗工具

  长潭山歌继承了客家山歌的传统风格,既有客家山歌的共性,又受到长潭境内民俗的影响,韵味古远悠长的独特风格,腔调独特。“蕉岭风景好名声,樵妇上山割草青,遇到天晴日色好,时时都有山歌听。”陈小惠告诉记者,很久以前,在风光旖旎的长潭八溪滴水崖,总能听到韵味悠长的山歌。当时的劳动群众上山割草、砍柴劳作之余,常常即兴演唱山歌,以唱山歌抒发感情、对山歌开心解闷为一大乐事,历代以来广泛流传。然而,谁能想到,这动听的山歌曾是以前劳动人民用来与封建统治阶级抗争的工具?“乾隆登基古怪多,官府出来禁山歌,厓个山歌禁得绝,金銮宝殿会无坐!”歌词浅显易懂,表达了人们希望继续唱山歌的愿望。在陈小惠的讲述下,我们仿佛看到了当时义愤填膺的人们为了表达心中的不满大声唱山歌的样子。原来,在乾隆二十五年,镇平(即今蕉岭县)知县在长潭贴告示严禁山歌,当地劳动人民即以山歌反抗,维护大家唱山歌的权利。自此,长潭山歌越禁越多之说便传开了,这种曲调悠扬、内容丰富、语言质朴浅白而又意境含蓄的山歌也在一代代的传承中久唱不衰。

  曲美词佳引人“流连忘返”

  听着陈小惠对长潭山歌专业性的介绍,记者差点误以为她是土生土长的长潭人了。然而她却是新铺象岭人。1962年出生于文艺之家的她,在父亲的影响下,从小就喜欢文艺。由于父亲是业余的山歌作词者,在耳濡目染下,她也变得喜好研究客家山歌了。“小时候没有接触过原版山歌,但是五句板却听得多了,高中时,自己还编写了一首五句板的词,像模像样地教起了其他同学呢!具体歌词已不是很清楚了,但仍然记得第一句是:打起竹板闹洋洋……”说起读书时的趣事,她像是回到了从前,为了让记者更能体会她当时的喜悦,她还即兴唱了段五句板。随着她的介绍,记者了解到,1979年,热爱文艺的她参加了新铺业余剧团,1982年正式加入蕉岭县山歌剧团,1989年调入了县文化馆。

  进入文化馆工作后,陈小惠向当时的老前辈李菊素认真学习长潭山歌的唱腔,正式开始系统性学习原版山歌。“以前只是觉得别人唱的长潭山歌曲调优美,却没想到要唱好这弯弯转转、韵味悠长的山歌不是容易的事情。”陈小惠介绍,长潭山歌在演唱腔调上分山歌号子、打夯号子、船工号子、搬运号子,它有10多种优美的唱腔,以E调为主,曲调丰富,歌随人走,具有浓郁的长潭特色。演唱的歌词有固定的,也有演唱者触景生情、即兴发挥的。在演唱者脑海里,凡四时景物、生活情感、政治事件、人物褒奖、传奇故事都可演绎成曲歌唱出来。深谙“曲美词佳的山歌,才能更引人入胜”的陈小惠学会了唱腔后,更注重作词的技巧。她向山歌大师汤明哲学艺,更注重押韵、双关、比喻、夸张、歇后语、叠字、叠句、尾驳尾等方面的技巧,即使是信手拈来、随口唱出的山歌,也尽量追求韵脚齐整。如今,在蕉岭县文广局工作的陈小惠虽然平时忙于工作,但还是很注重平时的积累,留心于生活事物的描述,注重长潭美景的呈现,时常沉浸在长潭山歌的深厚文化中。

  培养新苗看到传承希望

  原生态的长潭山歌是长潭山水、蕉岭民俗文化的独特音乐元素,它悠扬委婉、韵味悠长的独特风格历来被山歌大师和广大民众所钟情,在民间广泛流传。通过口口相传的长潭情歌传承至今,也有了喜人的发展,不少人根据长潭山歌的传统基调创新,推出了一些新山歌。比如《长潭情歌》,就是一首在原版山歌基础上创新的例子。它汲取长潭传统山歌音乐元素,融进了新时代歌曲旋律,歌曲优美动听,具有时代感和客家风味的现代山歌,经宣传推广后,受到了广大观众和外地乡亲的交口称赞,也让人们看到了长潭山歌新的传承和发展。

  “山歌唱不尽长潭美,山歌唱不完客乡情。”作为长潭山歌的传承人代表,陈小惠对长潭山歌情有独钟,积极参与各项山歌活动,为唱响长潭山歌而努力。上世纪80年代末,她演唱的原生态长潭山歌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挑中,被电台工作人员录起后对台播出;2003年,她为前来采风的全国著名词曲作家徐沛东、阎肃等人献唱原生态长潭山歌;2009年,她陪同曾宪梓考察长潭风景区时演唱了原生态长潭山歌……然而,她却对长潭山歌也有一丝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一辈歌手年龄已高,青年人告别山城外出奔波,歌手出现青黄不接的断层现象,如果不加大抢救、保护和传承力度,长潭山歌将濒临失传。”说到这里,她不禁黯然神伤,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不过,现在,政府已经将长潭山歌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而且还邀请了不少文化艺术界知名人士对长潭山歌艺术研讨和交流,我们也经常到学校开展长潭山歌知识讲座宣传活动。”她告诉记者,近几年来,在县委县政府的组织下,她多次下基层、进学校为文艺骨干和学生普及长潭山歌的知识,教他们演唱技巧,为保护和传承长潭山歌而尽心尽力。

  ▲陈小惠近照

  ▲陈小惠向学生传授山歌技艺了(高讯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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