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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香自苦寒来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09-11-12   来源: 梅州网

  □唐 梦

  关于梅的故事,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就已经播下了她那神奇的种子!

  我是从一个称作“杨梅坳”的客家山村出来城市工作的。很小的时候,就听村中的老人讲述过有关家族的动人故事:古时候,中原战乱频仍,陈万郎带着一家大小,从河南的老家颖川堂逃离出来,一路上乞讨为生,停停走走,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福建的汀州一带,其中的两个兄弟不愿再走了,便在那里留了下来,陈万郎带着其余的人继续南行,后来到了岭南的粤东境内。这里原来是抵近潮州府,称为南蛮的地方,到处崇山峻岭、森林茂密。一天,陈万郎带着家人走得实在累了,傍晚时分便在一个山坡地搭草房暂住下来,那根随身携带的木拐杖插在草房的旁边。不想,过了两天,那根插在温湿的泥土里的拐杖,抽出了几根极细的芽,长了几片极小的叶子。陈万郎一看大喜,望望地形,四面环山,中间有几个小自然湖。山坡上长了许多野杨桃和梅花,青山秀水,煞是一派好风光,便决定将家人在此安居下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陈氏带领家人勤耕苦种,自给自足,世代繁衍。那根木拐杖后来长成了粗壮茂盛的榕树,山坡上四处生长的梅花,一年一年开得浓重而灿烂。陈氏人丁也逐年兴旺,便成了后来的杨梅坳。……老人讲完故事,总不忘加上这样一句:“记住,你祖上可是高中过状元的哪!”

  故事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小时候不知道故事里蕴含的深意,慢慢长大、工作,读过客家人迁徙的历史,景仰了许多梅州历史上的伟大人物,才知道,老人“编”这样的故事,是要教育后代,莫忘祖先的光荣和磨难、艰辛与勤奋……

  客家人的祖先,许多原是中原的名门望族,是战乱和饥荒逼他们走上了背井离乡的道路,是生存的环境锻造了他们吃苦耐劳、刚强奋进的性格,是迁徙的历史诠释了他们心怀四海、豁达大度的人生观。客家人远道而来,平原已经没有立足的地方,只好扎根条件艰苦的山区。康熙《程乡县志》载:“程之气候,正月桃花十月犹菊,虫蛰未启,桐木先华,深秋不霜,隆冬不雪,盛夏之际,炎湿相蒸,衣生煤醭,盖阳气太泄,阴气常郁,故晨多雾,昏雨即寒凉。昔人所谓四时皆是夏,一雨便成秋。目为瘴乡有以也夫。”这正是当时恶劣环境的写照。他们一边勤耕苦种,一边勤奋读书,考取功名,出人头地,或飘洋过海出外谋生。在粤东梅州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留下了多少可歌可泣的动人传奇!

  那些栉风沐雨的日子里,如练般的古梅江穿越梅州的腹地而过,江边的捣衣台上,经年荡漾着客家女子勤劳善良的笑声。轻涛拍岸,流连忘返于古老的人境庐前,沉醉徘徊于沧桑的东山书院,那琅琅的书声仿佛仍在耳际。回头远望,驿道上飘洒着李金发的现代行吟,艺术的象牙塔里,曳动着林风眠醉人的画笔,更有许多商界巨擘,搅动异域的十里洋场。黄遵宪“四岁入家馆读书,十岁学诗”,成为“诗界革命”的倡导者、卓然有成的诗人。叶剑英少年“家境清贫,勤奋苦读”,终成一代“儒将”……他们的顽强品质,他们的高大形象,总使我不期然地想起卓立寒冬、傲雪而开的树树梅花!

  “万花敢向雪中出,一枝独先天下春。”道出了梅的风韵。“梅花香自苦寒来”,“一朵忽先变,百花皆后香,欲传春消息,不怕雪里藏。”形象地刻画了梅花凌寒独开的高贵品质。也许是梅花高贵的品格打动了我们的祖先,所以,我们的祖先有意无意把“梅”作了许许多多的地名,在许许多多的地方栽上梅花……梅州的历史和今天,有意无意总是和梅花联系在一起。也许,正因为客家人勤劳进取的民系个性暗合了梅花高洁的情操,梅花才在感动中走来与我们相随相伴!

  记得小时候,正值改革开放前夜的困难岁月,乡村的日子总是饥肠辘辘。父亲常常教导我们,面对生活的困难,只有用顽强和坚毅与它对峙。父母都是早年合作社的裁缝,因为城镇“精兵简政”回到乡下务农,沉重的担子压弯了他们的腰,但却压不弯他们的内心,在困难的日子里始终让我们读书、上进。改革开放后,我们兄弟几个先后走了出去,在城里有了各自舒心的生活。

  人生的道理总是相通的。作为梅州人,作为工作、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主人,我们没有理由自卑和轻言退出。前些日子深圳回来一帮朋友,说起各自的生活情形,差距之甚令人感叹。我知道,梅州还是经济欠发达地区,生活还有着暂时的艰苦。但我相信,客家人有着勤劳进取的传统个性,政府有了鲜明而正确的发展理念,通过大家的努力,境况总会好起来的。

  因为爱梅,就有一千个一万个痴梅的理由。因为爱梅,我走南闯北几年以后,最终还是回到了梅的故乡———梅州;因为爱梅,从新世纪的第一天开始,我便搬进了“梅园新村”居住,成为与梅相伴的一名“村民”。梅的姿容品格深深地打动了我、吸引着我,梅那在逆境中不屈不挠奋发向上的精神品质,会像明灯一样照亮我今后的人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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