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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梅州·客家人

梅州网  www.meizhou.cn  2009-11-12   来源: 梅州网

  □黄莺谷

  10年前,为观赏梅州古梅,与众文友走访了城东潮塘。早春天气,满眼绿雾浮荡的山野,岗坡起伏,村道迂曲。但见这棵已有600余年历史的古梅树,铁干虬枝,苔藓鳞皱,在土岗上凌空而起,着花纷披,清芬袭人。望着它,不由人不从心里肃然起敬,端的是日月精华,岚霞淑气,滋润出古梅的贞姿劲质、刚态毅状。它与大自然互谐互触,融和映衬,显得格外逸韵高标,在这土顽泥瘠的深山一隅,让人感知生命鲜灵活泼的律动,仿佛营造出一种声音、气息和氛围,将我的思绪引向遥远。

  我想到梅州这一方土地。有谁知道,混沌初开,这里是什么模样?飞雁南北,嘹唳长天;日月东西,升坠山谷。那苍莽瑰奇的山川风物,涵映过多少风云变幻和人间故事?虽然远古蛮荒的历史,像一道烟,如一片雾,但本地先民的精魂仍留存在陶器和斧钹的碎块里。古时的梅州有什么?山壑、涧水、林莽、险滩,天气卑湿,地气蒸溽,瘴雾昏岚,弥漫凝腥。

  然而,在这寒山瘦水之间,大概最令人惊叹的就是那密密层层的野梅树,勃发生机,芳香远播,给人间捎来春的消息。

  当宋代大诗人杨万里任广东提点刑狱经过梅州时,他即感喟:“长乐昏岚着地凝,程乡毒雾噀人腥。吾诗不是南征集,只合标题作瘴经。”就在此地十分恶劣的环境里,他也因梅江两岸的十里梅花而欣然抒怀:“一路谁栽十里梅?下临溪水恰齐开。此行便是无官事,只为梅花也合来。”杨万里以诗人的眼光,从十里梅花仿佛看到了生命的亮点。梅,发花于严风冰霜之中,占百花之先。其色泽之美,香韵之清,品格之高,何尝不激荡世人的心弦。他看到的是春的来临,终生追寻的不就是这一种象征——生命的持续与繁华!

  这是一幅梦幻般的画卷。我解读他的诗,恍惚中生发了一种超乎时空的想象。我似看到开文风之首的宋进士蓝夫子,正读书于大东岩,提笔写下“石釜灵响”四个字;我像听见宋翰林罗孟郊在神光山夜读,直至“鸡鸣山”报晓啼唱;南宋末年,卓谋追随文天祥“起兵勤王”,兵退珠江口,遇风浪舟沉崖山,便率10多名幸存者飘泊婆罗洲,开辟新的家园……这些人是谁?就是我们早期梅州客家人的杰出代表。早在公元四世纪后,客家先民由黄河流域、长江流域辗转南迁而来,历尽沧桑,卜居梅州,开创基业,布播文明,一代一代,继往开来,中原文脉经由“崇文重教”的客家人吐纳、传承、张扬,为这一块粤东腹地山区,叠塑出以南方亚热带的自然景色,兼融中原、百越、南亚文化为一体的梅州人文景观。

  人文素扬的梅州,历代孕育了无数风云豪杰、文化翘楚、诗人词家、学者名流、企业精英。罗芳伯、宋湘、黄遵宪、叶璧华、丁日昌、丘逢甲、张弼士、叶剑英、林风眠、李金发等等,人才济济,不胜枚举,他们的声望和业绩,犹如灿若霞锦的梅花,绽放在历史与现实所构筑的文明圣殿。

  对于梅州这一方客家热土,先民赖以生息繁衍的地方,梅花就是一种极其精致的表意符号,一种人格化身,一种精神象征。

  梅花倔强生长的过程,也是梅州客家人开拓进取的过程。

  嘉山梅水之间,过去曾出现“一科五进士”、“公孙三翰院”、“五科连解”等盛事,传为美谈。当今又产生出22位梅州籍和曾在梅州就读的外地籍的最顶尖的国家人才。在科技界,他们是时代的骄子,风发凌云,登上高峰,为中华民族的振兴,为人类的科学昌明,作出了巨大贡献。

  四方上下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在瑰奇恢宏的宇宙间,真正令人仰慕的是智慧。“智慧,是历史老人颁发的最高勋章。”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正是由于一代代的杰出人物长期不懈的生活体验、思考、开拓和进取,方使梅州荣获“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美誉。

  梅州,以她由起步到疾进的节奏和旋律,记录下从远古走向现代的辙印。梅州的人文历史和建设成就,当然离不开全市人民的共同努力,而这块土地上的每一片花瓣、每一颗果实,都蕴含着普通百姓的辛勤汗水。读梅州市委书记刘日知为“梅花与梅州”征文活动的开篇之作,最难得的是他有一颗灼热的“平常心”,亲山、亲水、亲民的“智者心声”跃然纸上。他颇能将人的审美情趣升华为一种雅兴,去拓宽人们的心灵质地和文明视野。他引领着我们,看到了山水烟岚,就会想到这里的父老乡亲,他们祖祖辈辈辛勤劳作,日裹汗珠,夜枕虫声,山川之气滋润出他们特有的善良、温情和纯朴的天性。只有他们的笑容,才能真正体现出梅州日益富丽的风貌;只有他们有了小康人家之乐,市场才能得以繁荣,经济才能得以飞跃。

  市委、市政府提出的“四个梅州”发展战略,有如风云际会、雷霆万钧的宏音,汇成庄严苍莽的交响乐章。清晰的目标,把我们导引到一个广阔而深邃的境界,大自然亮出来的是这一方热土,情一样深,梦一样美,如情似梦的是梅州的山、梅州的水……建设文化强市,打造世界客都,只要全市人民以及海内外有识之士同心合力,共谋发展,梅州就能铺开事业的“梅林花海”!

  梅花,开在梅州这块土地,笑在天下客家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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